聯合早報:中國崛起背后的強國心態趨理性
來源:網絡資源 2009-10-30 13:42:06
摘要:若論人口和面積,中國自秦始皇統一以來就是泱泱大國。然而,若論綜合國力,中國的大國地位卻走出了一個明顯的“V”型,只是最近三十年的努力,才使中國走出谷底,重新登上失去了近二百年的大國寶座。在這樣的大國地位變遷過程中,其大國心態也隨之跌宕起伏。
新加坡《聯合早報》29日刊文《中國崛起背后的大國心態》說,近年來,中國開始積極參與國際事務發揮作用,并越來越多獨立發聲,是強國心態正在回歸的一種表現。但是,這種強國心態也與過去不同,它正趨于理性和成熟,體現出強弱相濟的特征。在經濟危機面前,將世界的目光聚焦到中國的時候,中國領導人多次強調,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就是對人類最大的貢獻。
文章摘編如下:
若論人口和面積,中國自秦始皇統一以來就是泱泱大國。然而,若論綜合國力,中國的大國地位卻走出了一個明顯的“V”型,只是最近三十年的努力,才使中國走出谷底,重新登上失去了近二百年的大國寶座。在這樣的大國地位變遷過程中,其大國心態也隨之跌宕起伏。
示強到示弱,再到強弱并濟的變化
在十九世紀之前,中國農業文明熠熠生輝,經濟發展幾次躍上巔峰,經濟總量甚至曾在1820年達到全世界的32.9%,自英國工業革命后,中西實力出現了歷史性的此消彼長。當西方列強用堅船利炮打開中國大門,中國人才發現自己所篤信的強國原來是這么不堪一擊,強國心態蕩然無存。緊接著,軍閥混戰、日本侵華……,中國走過了一百多年的黑暗時期。在這種情況下,國之不國,何談大國心態?不光別的國家把中國人當作東亞病夫,就連中國人自己也失去了自信。為了實現強國夢,學了西洋學東洋,但都無疾而終,沒能讓中國走出谷底。
弱國無外交,在國力式微的情況下,中國失去了維護自身權益的話語權,也失去了大國的尊嚴。
在冷戰時期,出于意識形態的優越感和政治的使命感,雖然中國國力還遠沒有恢復大國地位,大國心態已急劇上升。此時的大國心態與清末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唯我獨大、唯我獨尊的炫耀與威嚇,而更多的是體現一種拯救世界于水火的政治責任。大批的糧食等物質源源不斷地運往阿爾巴尼亞、朝鮮、越南、蒙古等國。此時,意識形態高于經濟考慮,國際義務高于國家利益。事實證明,這種意識形態主導一切下的大國心態,與國力不相對稱。
1978年底,中國開始了改革開放的新事業。30年來,經濟發展釋放出驚人的活力,綜合國力持續回升。伴隨著中國的崛起,剛從冷戰思維中走出來的西方國家充滿了懷疑和恐懼,認為中國這頭睡獅的覺醒會給世界帶來威脅,因此,中國軍事、經濟、文化威脅論、中國模式威脅論等輪番登場。
這些西方國家也在威脅的上面套上“責任”的光環,要求中國履行崛起后的大國責任。無論是中國威脅論,還是中國責任論,都體現出中國的崛起已成事實,這對中國的心態變化也產生了重要影響。
近年來,中國開始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在朝核危機、全球碳排放、聯合國維和等方面積極發揮作用,并越來越多地在國際上獨立發聲,特別是在達沃斯論壇上明確指出美國引發全球經濟衰退,都是強國心態正在回歸的一種表現。但是,這種強國心態也與過去不同,它正趨于理性和成熟,體現出強弱相濟的特征。在經濟危機面前,將世界的目光聚焦到中國的時候,中國領導人多次強調,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就是對人類最大的貢獻。
國慶閱兵展現的大國心態
剛剛過去的中國國慶60周年閱兵,引發了國際社會的不同解讀。一些西方國家、中國周邊部分國家對中國武力的提升充滿了憂慮。其實,審視國慶閱兵,不能光從閱兵本身分析,還應將之放到中國具體的國情上,放到更大的時空中去分析。
從歷史上看,中國歷來是個注重和平的國家。在國運昌盛的西漢王朝,為了北方邊境的安寧而采取了和親政策,演繹出了昭君出塞的故事。在萬國來朝的盛唐時期,向西藏派出的也不是軍隊,而是文成公主;在軍事力量和航海技術高度發達的大明帝國,鄭和的龐大艦隊七下西洋,帶去的也不是侵略,而是大國的恩賜和威嚴。唯一例外的是蒙古族執政的元政權,血腥的殺戮與征討震驚了歐洲,但歷史證明,這樣的政權在中國注定是短命的,只存活了97年就被推翻了。
應該說,中國在歷史上就是防守型的國家,中國人并不好戰,更不輕言戰事。因為幾千年的戰爭與和平使中國人堅信“和為貴”,明白和則兩利,戰則兩傷。當今中國的和諧世界觀與此傳統文化一脈相承,和平發展是中國崛起過程中的主要心態,崛起后的中國對世界不會構成威脅。
國慶閱兵并不會影響這個判斷。本次閱兵是1949年以來的第14次國慶閱兵,除了遵循“五年一小慶、十年一大慶”原則外,還有非常強的現實需要。
從中國內部來講,由于走的是漸進式的改革道路,在經濟發展取得驕人成就的同時,改革也進入了深水區。把民眾團結在一起,就成為中國目前最急迫的任務之一。國慶閱兵就可以發揮這樣的作用。通過氣勢恢宏的閱兵場面,能夠增強民族自豪與自信,激發民眾對國家的歸屬感。
從中國的外部環境來看,近年來中國的周邊并不太平。通過閱兵展示武力,如果能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換來和平的周邊環境,將是中國政府夢寐以求的效果。
“十一”前夕,中國國防部長梁光烈談及中國未來國防和軍隊的發展時,提出將“推進軍隊的境外戰斗力”,引發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這其實是中國國家利益全球化和軍事力量增強后必然出現的結果,并不能說明中國政治或外交戰略將發生某種轉變。
未來擁有境外戰斗力的中國軍事力量,也不太可能用于侵犯他國利益,而只會為本國不斷延伸的利益提供更可靠的保障。這是因為當今中國的工作重心仍是經濟建設,經濟的持續發展離不開和平的國際環境,發展中的中國最渴望和平。
在中國共產黨構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中,“富強”始終無爭議地排在“民主”、“文明”、“和諧”的前面。胡錦濤在不到10分鐘的國慶講話中,竟8處提到“和平”,或許也可以作為此種詮釋的一個例證。
客觀審視中國民族主義
民族主義是雙刃劍。任何主權國家都會強調民眾的凝聚,民族的團結。中國是擁有56個民族的多民族國家,強調以中華民族精神為內核的民族主義更是合情合理。這種民族主義的復興,有利于增進民族的團結和社會的穩定,對外又能與國家政權互相借力,共同維護國家的利益和尊嚴,是中國政府所樂見的。
但當民族主義超越防守的范圍,就變成了極端的民族主義,這是國際社會所懼怕的,也是中國應該警惕的。二戰時期,德國的德意志民族主義、日本的大和民族主義都曾給世界帶來無窮的災難,中國應當以此為戒。
需要指出的是,中國的民族主義與西方民族國家的民族主義并不盡相同。它產生于民族危亡的清朝末年,抵抗外侮的民族大義將各族人民和各派勢力團結在一起,將中國從半殖民地的牢籠中挽救了出來。1949年以后,與民族利益相比較,中國一度更看重社會主義陣營和亞非拉第三世界國家的兄弟情誼。
改革開放初期,由于經濟發展單兵獨進,一時各種丑態的個人主義競相登場,民族主義繼續沉寂。直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伴隨著中國大國地位的回歸,中國的民族主義才出現了復興跡象。
從中國民族主義發展歷程來看,可以發現一個特點,就是其產生之時就帶有天然的悲情色彩,當它隨中國的崛起再次迸發時,依舊與悲情有關。中國的民族主義還有明顯的壓制——膨脹規律,就是外部壓力越大,迸發得越強烈,他國的欺凌儼然就是中國民族主義迸發的導火索。
另一方面,國際社會對中國民族主義的走向也應有清醒的認識。抗日戰爭時期所展現出的強烈的民族主義精神,透過媒體傳遞到西方世界,曾贏得廣泛的贊同與支持。而中國崛起后復興的民族主義,卻引發了國際社會部分國家的猜疑。
其實,近兩個世紀以來,中國的民族主義悲情特色并沒有變,受外部壓力越大迸發越強烈的規律也沒有變,變的只是中國崛起后大國地位的回歸。這讓有些國家不爽,當他們對中國制造種種麻煩后,勢必引發新一輪的民族主義,如此惡性循環,無休無止。根本解決之道,是這些國家要真正了解中國崛起背后祈求和平的大國心態,并根據中國的具體國情去解讀中國的民族主義,認識到它的防守性和壓制——膨脹規律,才不會對形勢產生誤判,也才會避免成為引爆它的導火索。(張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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