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學全過程監控教學引熱議 如何消解擔憂
2016-10-12 09:06:13京華時報
監控不是目的,取得良好效果才是目的。應該制定相應的開啟規范細則,約束使用者,告知被監視者,讓使用者能夠獲得效果,讓被監視者不至于總是擔心。
一份印發于10月8日的文件,讓中山大學部分學生感到擔憂。這份名為《中山大學關于全面深化本科教育教學改革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若干意見》的文件中提出,擬“對教學實施全過程監控”。一些學生據此質疑,自身的隱私權將無法得到保障。對此,校方回應稱僅作為監督、保障教學質量的輔助手段,開啟和攝錄有嚴格限制。
高校在教室內安裝視頻監控設備,早幾年前就有了。有的學校是專門安裝,有的學校是由于教室要作為一些重要考試的考場而安裝,比如公務員考試、研究生入學考試、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等。根據有關規定,考場內必須要有視頻監控設備,以便監控圖像實時上傳供網上巡查。既然設備已安裝,學校也就可以順便“一魚兩吃”,用于對平時教學活動的監控。
當然,不是說有學校安裝了,就沒必要再質疑。比如學生擔心的隱私泄露問題,確實應該被關注。大學生已經成年,有親昵舉動或穿著稍有暴露,都是正常現象,但這些不應該被監控。按照常理,不管監控設備是用來監視考場,還是監視教學課堂,都應該遵循在活動進行時間內開啟,而不能是在任何時間都可以開啟(除非有安全事件發生),更不能是全天候監控,讓大家時時刻刻處在被監視之下。
其實,不只是學生,作為一名教師,我在教室中看到監控設備也會覺得別扭,不是說對自己的教學不放心,而是覺得有一個“老大哥”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在實際教學過
程中,雖然講著講著就忘掉了監控設備,但每次偶然瞥見還是有不舒服感。
從信息傳播的角度講,我們早就進入一個“可視化社會”。國內的例子,是那些“名表哥官員”“天價煙官員”被曝光,形成反腐新現象;國際的例子,是斯諾登曝出的“棱鏡計劃”,不少國家的領導人都被監視;行業的例子,大數據是典型代表,搞得人幾乎再沒有什么隱私。
但這不是說任何時候,我們都應該被“可視”,它需要遵守相應的規則。比如,在非教學時間,不能開啟監控設備監視學生。或者,更人性的做法,應該是即使在教學時間,也應該告訴教師和學生,彼時是否開啟了監控設備。也就是說,大家被“可視”的時間是限定的,違反者就要受到懲罰。
從管理的便利性來說,無處不在的監控設備,肯定會有所裨益,但還是要講究尺度。無論是從隱私還是自在度而言,不被監控的狀態自然是美好和舒適的,而且這是每個人的權利。不管誰想要將人們的這項權利暫時摘除,都應該告知權利人,因為監控不是目的,取得良好效果才是目的,正如考試時提前告訴考生有監控,高速路上提前有標示告訴司機前方有測速,都是同一個道理。既然是想取得良好的教學效果,讓監控設備作為監督、保障教學質量的輔助手段,那就應該制定相應的開啟規范細則,約束使用者,告知被監視者,讓使用者能夠獲得效果,讓被監視者不至于總是擔心。任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