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戲曲藝術職業學院時隔十余年再設專業(2)
2011-03-24 14:22:29北京日報
對于北戲招收評劇專業,齊建波認為這是一個好事,但他說培養一個評劇演員并不容易,“文化要抓好,專業師資的配備也要跟上,如果這個班能培養出一個好演員,那也算值了。”
不過,對于評劇的未來,齊建波還是充滿信心,“評劇不會消亡,它還是有自己生存的土壤,有大眾的基礎,社會上的民營評劇團不也能存活下來嗎?”另外,評劇院還正準備和中國戲曲學院合作推出一個評劇“精英班”,培養更多的評劇精英人才。
對話
谷文月:我為我的評劇惋惜
“你要去采訪谷文月呀?幫我給她帶個好。”家里的老人聽到谷文月的名字就兩眼放光,還哼起了《楊三姐告狀》里的小調。66歲的谷文月住在北五環外回龍觀的一個小區里,這里離地處南三環的中國評劇院很遠,可是當她談起她的劇院,談起她的評劇時,那滿腔的深情依然令人感動。
曾像歌星一樣受歡迎
記者:您怎么看評劇的現狀?
谷文月:在電影、電視等更多娛樂方式的沖擊下,各種傳統戲劇都受到沖擊有些沒落,只不過評劇要加個“更”字。沒有好角兒,沒有好戲,讓它比別的戲劇形式沉得更深。
記者:您還記得當初觀眾對評劇的態度嗎?
谷文月:(上世紀)80年代我在老長安戲院演出《三看御妹》時,為了能有好座位,很多觀眾夜里就來排隊買票。演出結束時,有個女戲迷跳到臺上摟著我說“我愛死你了!”
記者:就跟現在的歌星、影星一樣的待遇呀!那現在您感覺失落嗎?
谷文月:可不是嘛!光一個《楊三姐告狀》我就演了3000多場。不過我心里的感覺不是失落,而是惋惜,我為我的評劇惋惜。
演員浮躁編劇太少
記者:評劇界曾經有過新鳳霞、小白玉霜和您這樣的全國人民都知道的大明星,為什么現在卻沉寂了,沒有好角兒好戲了?
谷文月:沒有好角兒,是因為現在年輕演員太浮躁,好多人的心思就沒在舞臺上、沒在評劇上。這次北戲招生有幾個中國評劇院的孩子去考,有的人也不換練功服,穿著皮鞋就進了考場,覺得自己不用考什么了。當天中午我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去,我不是說他們不尊重我,而是他們對藝術的態度讓我覺得悲哀。
沒有好戲主要還是沒有好劇本。評劇的發展劇本是大問題,以前評劇院有十幾個劇作家,以老院長胡沙率領著高琛、何孝充、郭啟宏等一批優秀的劇作家搞創作,現在全北京的戲曲編劇就剩王新紀一個人了。不過,沒有新劇本也可以從老劇本中挖潛力啊,老劇作家們留下了不少優秀作品可以復排重演。我的30多出戲,傳下去的不到10出,我也是從老一輩那里繼承下來的,不能斷在我的手上呀。
記者:評劇是北京市非遺項目,也需要有人來傳承。
谷文月:北京市給了我一個非遺傳承人的名號,我有義務把它傳承下去。現在有幾個小孩在跟我學戲,我都不收學費。也許他們將來不干這一行,但我也希望能讓他們周圍的人知道什么是評劇。
演現代戲評劇原是老大
記者:現在評劇給人們的感覺好像是專門為農村市場定制的,表演的內容也滯后于時代。您怎么看?
谷文月:這絕對是一種錯誤的認識,要說演現代戲評劇絕對是戲曲界的老大。你想,早在民國評劇就演了當時的時裝戲《楊三姐告狀》。
記者:怎么才能改變這種現狀呢?如果您是一個評劇院的院長會做什么呢?
谷文月:得有些踏踏實實的干部真正踏下心來把評劇藝術往上推。胡沙院長在中國評劇院干了幾十年,劇院有一種整體合作的氛圍,評劇《高山下的花環》能成功,就依賴于這種合作。
如果我是評劇院院長,我要抓質量、抓宣傳、抓隊伍的凝聚力,這些都是現在評劇發展所欠缺的。(記者:牛春梅 實習生 孔德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