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時刻
來源:網絡來源 2009-08-26 00:50:39
1512年,一群法國兵攻入了意大利博利斯鎮。鎮上的人都逃空了,只在一堵墻的后面發現了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于是發生了類似電影里鬼子進村的一幕:
“你跟這兒藏著干嗎呢?”法國軍官問。
少年低著頭,不說話。
“說!”
“自己看去,”少年偏了一下頭,眼睛里有嘲笑的光芒。軍官看過去,發現墻根有一片濕。他勃然大怒,一腳踢過去:
“真他媽的野蠻民族!”他把刀抽出來了,“鎮上的大人都藏到哪兒去了?”
“X你媽。”少年說。
“你說什么?”軍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說,X你們法國兵的母親。”少年咬文嚼字地解釋。軍官一刀劈了下去。
這個頑強的少年就是數學家尼可羅·方臺納(NICCOLOFONTANA,1499-1557)。那天他之所以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一條狗。法國人在他的臉上砍了一刀,血流了一地。那條狗偶然走過來,在他的臉上舔了一陣子。狗的吐沫有殺菌的功能,因此傷口沒感染。但是傷好之后,他臉上落了個可怕的大疤,連話也說不清楚了。可這沒準也就是為什么他能成為數學家。他不怎么說話,老想。
命中注定,方臺納將在二十多年后受到一次嚴重的挑戰。1535年,剛過了年沒多久,意大利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聞,數學家費奧(AntonioFior,1506-?)挑戰數學家方臺納。
那時方臺納已經成了數學教授了,在意大利很有名氣。雖然16世紀的名氣也就是會開個方,會做點幾何應用題什么的,可你必須知道那個時候在意大利當教授不輕松。老有人跟你犯葛,也就是挑戰。怎么挑戰呢?出難題。誰都能出。保不準誰哪天高興了,就能給你出一道刁鉆古怪的。你解出來當然好,解不出來,對你的名聲可就有影響了。幸虧有一點還公平,誰要給你出題,你也可以給他出,你解不出不要緊,只要對方也解不出,丟臉就是共同的。因為有了這么一條,平常無理取鬧的也還不太多。可這次非同小可,挑戰的對方是費奧!他的老師費羅(ScipioneDelFerro,1465-1526)很厲害!雖然他死了,可他的學生必然也是很了得的。但是方臺納這個人有進無退,他接受了挑戰。題目一共三十道,限一個月之內,找出下面式子里的X各得幾:
X3+5X=6
X3+2X=19
X3+7X=48
……
你從這些方程里能看出什么嗎?不錯,所有三十道,都是:某數乘X的三次方+另一個數乘X=第三個數。簡單點說,就是X3+MX=N,其中M,N都是已知整數。這在數學上叫做三次方程的一種特殊類型的“一般形式”。
這三十道題,你能解一道是沒用的,你得會解這個“一般形式”,或者能找出一個“一般解法”,也叫“算法”。問題是,方臺納并不知道這個一般解法。翻遍了所有的數學手冊也沒找到。一氣之下,他也給費奧出了三十道特別不近人情的。然后,他便埋頭推導起來。他的桌子上很快堆起了大量畫得亂七八糟的紙和只咬了幾口的皮薩。時間一天天過去,桌子簡直成了個垃圾堆積,推導卻毫無進展。那么費奧的桌子又怎么樣呢?他的桌子十分干凈。不是因為他愛清潔,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去做方臺納出的那三十道題。沒事他就繞到方臺納他們家附近去偵察一下,每當他看到方家燈火通明,他就忍不住想樂。
要知道他這次出題的原因,還得談到他的老師。七年前那一天,老師派人把他叫到病床邊,拉著他的手,說:孩子,你都二十二歲了。我平常看你不怎么做作業,凈到外邊玩。我死了,你怎么辦呢?費奧到了這個關頭也說不出話來了。老師嘆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紙,說:我也幫不了你什么忙了,師徒一場,我把這個給你吧。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別拿出來用。這張紙上,就寫著上面那道方程的一般解法。費奧把老師的話記了六年,到了第七年,他給忘了。別的數學家都挺有成績的,他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做出來,老這么呆著太沒面子了。于是他決定把他的秘密武器拿出來,而且,出手的進攻目標是很有名氣的方臺納。如果跟方臺納打成平手,他的行情自然會漲上去。他毫不懷疑這個結果,所以對方臺納的題他看也不看。
二月十四號,比劃的結果出臺了。完全出乎費羅的預料,方臺納解出了所有三十道題,而且公布了一般解法。而他自己連一道題也沒解出來。對方臺納教授來說,這是一個輝煌的時刻,他的大疤放著光,跟垂頭喪氣的費奧親切握手,然后轉過身,對著鼓掌的人群大聲宣布:可憐的費奧,按照比賽規則,他輸給我三十頓盛宴,我不要了!觀眾的掌聲頓時又響了起來。
今天在任何數學手冊上都可以找到X3+MX=N的解法,可只有方臺納自己才知道,他曾付出過怎樣辛勤的努力。他的解法是最后一天的深夜,比賽的最后一刻才找出來的。
在這最后的時刻,他對困難的回答跟對法國軍官的解釋一樣:富于勇氣,而且井井有條。
相關推薦
高考院校庫(挑大學·選專業,一步到位!)
高校分數線
專業分數線
- 日期查詢